作者是美國沙加緬度教會的信徒(Sacramento),也是一位醫生,這篇見證刊載在本會嗎哪雜誌第99期,說到這位弟兄去攀登珠穆朗瑪峰(聖母峰),事前訓練及準備都很齊全,卻在高峰上因高山症險些喪命。臨死前,雖然期待進入天國,但遺憾沒立遺囑把錢留下來幫助正要購買新會堂的本地教會,他也反省自己,多年花時間精力攀登自己心中的高峰,實現自我,解鎖人生成就,到最後竟只留下虛空,他體悟到應該攀登的是有神同在,有聖徒結伴同行的屬靈錫安山。後來作者在危急虛弱中想辦法聯絡職務會,藉由大家的代禱及神的憐憫,他在身體及心靈上恢復健康,重新過著以神為主,而不是以自己為主的人生。
https://youtu.be/ZA3P1sScyGs?si=UBYotQVVhCKZb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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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珠穆朗瑪峰汲取的教訓--美國沙加緬度教會 Ling Chen弟兄-Manna 99
珠穆朗瑪峰是舉世聞名的世界最高峰,海拔高達8848公尺(29032英尺)。對於無法登頂珠峰的人來說,前往珠峰大本營(EBC)的徒步之旅是一條標誌性的經典旅程,沿途可以欣賞到雄偉壯麗的山峰和風景如畫的村莊。因此,當我和朋友看到珠峰大本營徒步之旅的優惠套餐時,我們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患上危及生命的重疾
在徒步前的幾個月裡,我進行了大量的體能訓練,並完成了一次海拔超過9000英尺的當地健行路線。我有自信能夠到達珠峰大本營。我和朋友在一個寒冷的11月夜晚抵達了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兩天後,我們和尼泊爾嚮導一起飛往盧克拉,正式開啟了徒步之旅。我們很順利地抵達了旅社,除了被山上夜晚的寒冷嚇了一跳之外,我們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我的朋友膝蓋舊傷復發,疼痛難忍,所以我們放慢了前往南池的健行速度。第三天是適應性訓練日,就在這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了珠穆朗瑪峰。這座世界最高峰其實相當低調,形狀像一個倒扣的碗,周圍的山峰,比如阿瑪達布拉姆峰,都比它更加引人注目。
次日,受傷的朋友決定留在南池,而我則跟著嚮導前往下一個村莊騰波切。由於極度寒冷和高山症引起的頭痛加劇,我在那裡度過了一個難眠的夜晚。在前往下一個村莊丁波切(海拔4410公尺或14470英尺)的途中,我呼吸困難,不得不頻繁停下來休息。我認為這是身體對高海拔適應不足,加上高海拔地區樹木稀少,導致氧氣更加稀薄所致。
到了丁伯切,嚮導用脈搏血氧儀測量了我的血氧飽和度。我的血氧居然只有65%——在海平面,這一數值通常接近100%。嚮導警告我,任何血氧低於75%的人都不應繼續前行,因為再往高處走會極度危險。當時我噁心欲吐,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高山症引起的頭痛也揮之不去。我們討論了撤回騰波切的可能性,但我當時身體極度虛弱、精疲力竭,根本無法徒步下山,因此我們決定在丁伯切留宿一晚。
回到房間後,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嘴唇竟然發紫。這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血液中氧氣含量過低?儘管疲憊不堪,我卻輾轉難眠。頭痛欲裂,彷彿被鉗子夾住一般,全身也因刺骨的寒冷而不停地顫抖。平躺下來後,呼吸更加困難,一陣陣劇烈的乾咳,讓我喘不過氣來。我能聽見肺部傳來的濕囉音(細小碎裂聲)——這是肺水腫或肺部積液的關鍵徵兆。我猛然意識到,自己患上高海拔肺水腫(HAPE)一種嚴重的高山症,若不及時治療,死亡率高達50%左右。我之前讀過關於這種疾病的資料,但當時以為憑我的良好體能和循序漸進的登山速度應該可以平安度過。我究竟錯在哪裡?
治療高海拔肺水腫唯一的途徑就是迅速下降到低海拔地區。但當時已是晚上10點,這根本無法立即實現。丁波切是一個偏遠村莊,只能步行或搭乘直升機到達。那裡沒有任何急救設施,也沒有備用氧氣,根本沒有可用於治療HAPE的醫療資源。我躺在黑暗冰冷的房間裡,靠著枕頭,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活著走完這段路。這或許真的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夜。
我思忖著自己是否很快就能見到主耶穌,被祂引領到應許之地。對此,我心中有些許忐忑──儘管年輕時我一心侍奉神,但近年來,我開始追求自己的目標和世俗之事。我的服事和敬拜變得例行公事,也變得冷淡了。我後悔沒有全心全意地服事祂。我擔心年邁的母親──我離世後,誰來照顧她呢?我也很懊惱自己沒有立遺囑,這樣我就可以把我的積蓄留給當地的教堂,當時教堂正在購買一座新的小教堂。
你是否曾想過,在自己生命將盡的那一刻,心中會想些什麼、感受如何?當我躺在那裡苦苦掙扎著喘氣時,我自己內心的平靜與客觀反而讓我感到驚訝。大多數人或許會認為這是一種淒涼的離世方式——孤零零一人,在寒冷與黑暗中,身處無人相識的偏僻荒山。然而,我心中湧起的卻是一股無法言喻的感激之情。我開始向神禱告,感謝祂賜予我所有美好的經歷和生命年歲,感謝祂揀選了我,賜給我救恩。禱告時,我思忖著自己是否很快就能見到主耶穌,被祂引領到應許之地。在這點上,我心中仍有些許忐忑——儘管年輕時我曾全心事奉神,但近年來,我卻開始追求自己的目標和世俗之物。我的事奉和敬拜已變得按部就班、不冷不熱。我後悔沒有全心全意地服事祂。我擔心年邁的母親──我離世後,誰來照顧她呢?我也很懊惱自己沒有立遺囑,這樣我就可以把我的積蓄留給本地的教會,當時教會正打算購買一間新的小會堂。
突然間,我想到可以請弟兄姊妹為我代禱。感謝神的恩典,網路訊號還不錯,我得以向薩克拉門托教會職務會發送訊息。不久之後,幾位同靈紛紛發來短信詢問我的情況,並告訴我大家都在為我切切代禱。儘管相隔萬里,我卻深深感受到了關愛與溫暖。我相信,正是這些同靈的代禱感動了神,使祂願意留給我更多在世的光陰。自那次事件之後,我深覺虧欠教會和這群充滿愛心的同靈。在某種程度上,我的命是他們代禱求回來的。這極大地激發了我竭盡所能去愛他們、服事他們的心志。
神保守了我的生命
漫長長夜的餘下時間裡,我在斷斷續續、輾轉反側的淺睡中度過。我幾乎每小時都會醒來一次,每次醒來都為自己依然活著而心存感激,也愈發盼望能見到明天的晨曦。清晨5點左右,嚮導前來看我,我如實說明了病情。他與我的領隊協調安排上午8點左右進行直升機緊急撤離。準備動身時,我每穿上一隻登山鞋,就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喘氣。我甚至連睡袋都收拾不了,只能由嚮導幫我打包。
出發前,我們接到了因天氣惡劣導致直升機延誤的通知,只能在旅館繼續等待。等待期間,嚮導再次測量了我的血氧。螢幕上赫然顯示只有35%。他看到這個數字時臉色驟變。後來,他告訴我,他從未見過如此低的數值——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意識到我的病情何等兇險,開始為我感到害怕。作為一名行醫15年以上的醫生,我從未在任何活人身上見過如此低的血氧飽和度——此後我向其他醫生同行提及,大家也都深表驚駭。在常理中,我根本不可能還活著。我的心臟本該停止跳動,我的大腦本該喪失意識。那一刻我確知,是神在支撐著我。
一個小時後,我的導遊告訴我們,他已經安排了另一架直升機過來。聽到這個消息,我們徒步走了20分鐘才到達丁波切的直升機停機坪。途中,我好幾次差點暈倒,不得不停下來喘氣。我知道如果我暈倒,就會沒命,因為我患有非常嚴重的肺動脈高壓。我感覺自己像個行屍走肉——我本來不應該還能繼續走下去。然而,我還是走到了停機坪,並在寒風凜冽的天氣裡堅持了30分鐘等待直升機。這真是神的恩典和幫助。
儘管直升機窗外的風景壯美絕倫,我卻毫無心情欣賞,心中唯求能儘快降落到低海拔地區。我們在南池短暫停留,接上了我的朋友,隨後抵達盧卡拉,並在那裡等了兩個小時轉乘,最終飛往加德滿都的直升機。在這段時間裡,我開始感覺好轉:頭痛漸漸消退,呼吸也平緩了下來。當我們在加德滿都機場與救護車會合時,我的血氧已回升至80%,他們立即通過鼻導管為我輸氧。到了醫院,醫生確診我確實患有高原肺水腫,並使用了藥物和霧化進行治療。到了第二天,在呼吸普通空氣的情況下,我的血氧已恢復到95%以上,順利獲准出院。感謝神,我最終平安返家,如今能在此作這篇見證。
反思與經驗教訓
經過深刻的反思,我領悟到了神要教導我的幾個重要功課。
一、切勿倚靠血氣之力
第一,神要使我謙卑,提醒我不要完全依賴自己的能力。我曾盡力保持良好的體能,並為自己的運動習慣以及全食物純素飲食感到自豪。然而,無論我們多麼健康健壯,肉體都是有限的。神隨時可以讓我們心臟停跳。我們不應該認為憑藉自己的決心或準備就能做到任何事。許多其他健行者看起來並不像我這樣體格健壯——有些人看起來超重,有些人比我年長幾十歲。我記得自己當時還曾心生怨懟,覺得別人能走完而我卻倒下了,何其不公平。然而,固然保持良好的健康能使我們更好地服事神,我們卻不可單單倚靠肉體。我們也不當為自己的體能或健康自誇,因為這些也來自神。
二、當追求屬靈的錫安山
第二,我們不應該讓世俗的野心淩駕於對神的追求之上。珠穆朗瑪峰象徵著世界的頂峰,代表著世人所能達到的最高成就。那些立志登頂珠峰的人,必須至少花一個月的時間在營地之間往返以適應越來越高的海拔,最終才能登頂。他們還必須準備大量的資源(裝備和人力),並冒著嚴重受傷甚至死亡的風險。這段經歷讓我反思:我心中的「珠穆朗瑪峰」究竟是什麼?我把時間、精力和資源都花在哪裡了?不知不覺間,珠峰成了我個人的休閒和私慾的體現。我享受環遊世界、探索異國風情,並為此投入了越來越多的時間和金錢。愚昧的是,我還記得自己曾為踏上這條標誌性的徒步之旅而感到沾沾自喜。神藉著這次經歷讓我明白,在人前顯得「酷炫」毫無意義。探索獨特的人生經驗或許勝過追逐物質財富,但這不應該成為我們人生的目標或意義所在。到頭來,這一切都是虛空,因為這些經歷絲毫不能成全神託付給我們傳揚福音、牧養祂羊群的使命。
我們真正應當攀登的,是另一座高山:錫安山。古耶路撒冷所建的屬地錫安山,與珠穆朗瑪峰相比不過是一座小山丘。但屬靈的錫安山乃是神的聖殿與教會,是那座天上的城,也是我們人生的真正指望。在世人眼中,錫安山看似渺小微不足道,但在神的眼中,她卻無比珍貴,全然美麗。我們當竭力在神的教會中堅守到底,好讓我們能與眾聖徒一同侍立在屬靈的錫安山之上(啟十四1)。我們應該將精力、時間和資源投入攀登錫安山的旅程中,而非耗費在個人的「珠穆朗瑪峰」上。眾所周知,珠穆朗瑪峰上留存著大量罹難者——那些不幸的登山者在嘗試登頂的旅途中喪生。
同理,如果我們在世俗的追求中汲汲營營,便可能喪失屬靈的生命。你心中的「珠穆朗瑪峰」是什麼?你為了征服它付出了什麼?相比之下,你又為奔向錫安山——神那美麗的聖城——付出了什麼?
三、為神贖回我們的時間
第三個功課是,我必須愛惜光陰(弗五16)。每當我回想起那個黑暗寒冷的夜晚,我都會想,為什麼神當時沒有接我走。我相信是神憐憫了我,因為我當時還沒有準備好去見祂。祂為我預備的工作我還沒有完成,我的品格也還需要改進。倘若我那一夜去見了神,我不確定祂是否會如同才幹比喻中主人對前兩個僕人所說的那樣,對我說:「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太廿五23);相反,祂或許會說:「你這又惡又懶的僕人」(太廿五26),正如主人斥責那個將一千兩銀子埋在地裡的人一樣。這個比喻向我們顯明,神所看的不是絕對的數值──擁有五千銀子和兩千銀子的人都得到了同樣的稱讚。神的要求是:「多給誰,就向誰多取」(路十二48)。反思近年來我對事奉的態度,我深知自己從神領受了何等厚恩——不僅是教育和能力,還有時間和機會。然而,我一直在浪費這些恩賜,未能將其全然擺上給神,反而像那個懶惰的僕人一樣,半掩半埋在地裡。
百分之百地為神而活,意味著我們要轉變觀念,不再將神所賜的恩賜用於自身,而是全然為主所用。我們應該思考如何將我們所擁有的一切用於神的國。神的誡命是要我們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祂(可十二30)。在以往的生活中,我總在屬於神的時間和屬於自己的時間之間劃清界限。我以為只要把時間留給神就足夠了,即便我的心思意念常常還掛念著世俗的雜事。因此,我對神的服事毫無生命力──沒有熱忱,沒有信念,最重要的是,沒有愛。我也變得吝嗇自己的時間,把珍貴的休假都據為己有,用於個人的享樂與愛好。我妄圖作自己生命的主人,而非謙卑跟隨神。憑我們有限的資源與微薄的生命,根本無法報償所欠祂的浩瀚恩典。神所要於我們的,乃是全然奉獻的生命,是祂所喜悅的活祭(羅十二1、2)。我猛然意識到,自己未曾將生命全然獻給神,反倒處處留有餘地,未曾尋求祂的旨意便妄自籌謀,我早已不再是一份合格的活祭。
我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世界上待多久。我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會在41歲就結束。但事實上,每一天都可能是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天。出院幾天後,我教會的每日聖經閱讀是列王紀下20章,記載了希西家祈求神延長他的壽命。我讀到這一章時,想到自己的生命也得到了延長。我感恩自己現在擁有的時間,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珍貴。但仔細檢視希西家多活的15年,似乎他所做的只是向巴比倫人炫耀自己的財富,從而加速了他子民未來的敗落。我不希望我多活的歲月也如此虛度──虛榮或助長神子民的敗落。我希望能夠更好地利用我多活的時間。
「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祂是愛我,為我捨己」(加二20)。
如今,我心中切切實實擁有了為主而活的動力。下一次面對死亡時,我不希望心中再存有任何猶豫與忐忑;相反的,我渴望自己已然預備妥當,能坦然向神交帳祂賜予我的所有才幹。正因不知那一刻何時臨到,我每一天都當竭力尋求愛神與事奉神的機會,這意味著全心全意投入為神所做的一切工,深知每一次都有可能是最後的事奉。
結語
這次經歷極大地加深了我對神之大愛的體悟。祂管教祂的兒女,是為了使他們成長;我深知自己確實受到了管教,但我同時也深感祂的愛,因為我明白神管教我是為了我的益處,使我在祂的聖潔上有分,結出義的果子(來十二10、11)。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祢與我同在;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詩廿三4)。
神的杖和竿幫助我從不冷不熱的信仰中醒悟過來,讓我意識到自己正走向一條危險的道路。祂不只用杖和竿扶持我,祂慈愛的臂膀也始終托舉著我。即使我的心偏離了祂,祂堅定不移的愛也從未離開我。祂時時刻刻看顧祂兒女的信仰,悉心引導他們的成長,確保他們最終進入祂的天國。
願這篇見證激勵我們珍惜今生時光,勤勉事奉主,預備好自己,迎接那日的到來。願一切榮耀、尊貴、頌讚都歸給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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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
1.其他嗎哪雜誌
https://tjc.org/manna-magazine/
2.沙加緬度教會(Sacramento)
https://www.youtube.com/@tjcsac/featured


